拒绝让球! 她与印度乒联对簿公堂 法院判决出人意料

2021年8月14日,玛尼卡-巴特拉(Manika Batra)发出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封电子邮件,向印度乒乓球联合会(TTFI)指认,在当年三月份的东京奥运会资格赛上,国家队教练苏米亚迪普-罗伊(Soumyadeep Roy)曾经要求她打假球。因为这个原因,出于更加专注于比赛的考虑,她选择在奥运会的比赛中独自上场,而拒绝让罗伊坐在场外进行指导。

作为印度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女子乒乓球运动员,巴特拉闯入了东京奥运会的女单32强。在正在进行的2022年成都世乒赛团体赛上又带领球队晋级16强。

按照巴特拉的说法,事情的经过其实非常简单:2021年3月份的某一天,在东京奥运会多哈资格赛巴特拉与队友苏蒂尔塔-穆克吉(Sutirtha Mukherjee)之战前,罗伊找到已经确保了一张奥运会入场券的巴特拉,要求她让球给穆克吉,后者也是罗伊私人乒乓球学院的学生。巴特拉迅速将此事上报给了印度乒联,并在东京奥运会上以此为由拒绝接受罗伊的指导。

在巴特拉向公众说出“让球”一事后,印度乒联于2021年9月11日组成五人调查小组。六天后,TTFI以巴特拉没有参加国家队训练营为由将其排除在亚洲锦标赛阵容之外。

2021年9月19日,巴拉特一纸诉状将TTFI告上了德里高等法院,其中她不仅再次提及罗伊以国家队教练身份施压让自己打假球一事,更质疑印度乒联将参加国家队训练营作为亚锦赛参赛人员选拔先决条件的规定。巴特拉声称,这是一种“不公平的方式”。

四天之后,德里高等法院维持了印度乒乓球联合会关于“参与国际比赛选拔的球员必须首先参加国家训练营”的规定,同时要求联合会对巴特拉提出的有关操纵比赛的指控进行调查,并在四周之内提交报告。

2021年10月27日,印度媒体报道称,一份来自TTFI的文件证明,教练表示巴特拉选择了“帮助”队友。此外一位执法了奥运会资格赛的国际乒联裁判证实,他曾经在巴特拉与穆克吉的比赛前预知,两名球员都将获得奥运会的参赛资格。

11月17日,德里高等法院组成三人调查委员会,调查巴特拉提出的假球指控。法院表示,根据委员会的报告,它将考虑任命一名管理人来管理TTFI。此时印度乒联的律师通知法院,联合会已决定撤回其向马尼卡发出的诉讼通知,并取消对针对她的任何进一步行动。

2022年2月11日,德里高等法院认定罗伊在相关“假球”案件中有罪,并决定暂停印度乒乓球联合会执行委员会工作职能六个月,期间由其指定他人组成委员会代行管理。法院表示,根据旗下调查委员会的报告,初步看来联合会的行为“似乎应受谴责”。报告同时指出,联合会“只是在维护其官员的利益”。

此外法院还认为,罗伊在担任国家队教练的同时还开办私人乒乓球学院,两者存在“利益冲突”。

“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判决!”印度媒体在进行相关报道时指出。更为重要的是,法院指定的管理者为印度乒乓球联合会制定了新的道德行为准则,从而将包括球员选拔在内的国家队教练员的相关工作规范化。

事实上,“让球”在体育领域一直是个微妙的所在,在不同层面有不同角度的认定。以世界一级方程式赛车为例,同一车队两名车手之间往往会出现牺牲一人成就另外一人的局面,有望夺冠的B车手让位于其后的A车手从而帮助后者在车手积分榜上获得更大优势的“名场面”屡见不鲜,如之前同在梅赛德斯奔驰车队的汉密尔顿与博塔斯,现在的红牛双雄维斯塔潘、佩雷斯间都出现过这种情况。从本源而言,F1这种现象与乒乓球“让球”情况的实质是相同的,只是产生让球的原因更为复杂,虽然总体而言赢得比赛的胜利是这么做的最大动力,但也会在特定时间段牵涉到体育之外的更为复杂的因素,如赌博、政治等等。

毫无疑问,作为世界上最有斗志和求胜欲望的一批人,职业运动员、或者说体育人从内心会对“让球”有排斥心理,这也是巴特拉最终选择与乒联对簿公堂的本因。但实际上,在最开始涉入到相关事件中时,她选择了输给队友。而之所以这么做,无疑是因为受到了球队、教练权威所带来的恐惧感所致。如果想解决这个问题,法律的介入可能会是一个突破口,而印度乒联也并非唯一一个被接管的机构,几乎在相同时期,印度曲棍球协会和印度奥委会都有同样的遭遇。以至于后者直接被国际奥委会警告,“若印度奥委会仍无法按要求改善状况,国际奥委会或将于今年底讨论暂停其国际奥委会成员协会资格。”事实上,印度体育组织或管理机构与政府间的博弈并非孤例,据观察者网报道,国际奥委会本月8日亦对危地马拉奥委会发出警告称,危地马拉与危地马拉奥委会在主席选举问题上产生分歧,并且经过多次交涉无果。若有关问题无法在10月15日前得到解决,危地马拉奥委会将自当日起被暂停成员协会资格。

对于体育组织的监管一直是相关领域的重要议题,对于印度体育界来说,巴特拉事件已经发出了一个危险的信号。在内部均衡被打破的情况下,何去何从恐怕已经不是乒联一家所能够决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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